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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错刀频道 Diik

  一个英语只考28分、学历平平,还曾被投资人嫌弃的90后,凭什么让资本愿意押上600亿?

  最近,宇树科技还没敲钟,已经先彻底点燃了股民的情绪。

  有人说,比长鑫科技还要赚钱的大肉签终于诞生了。根据Chioce测算,中一签宇树科技可能赚20万元。

  消息一出,“求中签”迅速在社交平台上刷屏。

  还有人替大疆肉疼,把大疆称为“宇树上市唯一受害者”——几年前,大疆曾退出对宇树科技的投资,按如今的估值计算,至少白白错过了37亿元。

  根据第一财经统计,宇树科技上市估值约为609.93亿元,王兴兴本人也将因此身家200亿。

  支撑起600亿估值的,是宇树近年来亮眼的业绩。

  2023年,宇树人形机器人收入还只有296.71万元,在公司营收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到了2025年,这一数字已经飙升到8.68亿元,占据公司半壁江山。

  根据智研咨询统计,宇树全年人形机器人出货量超过5500台,位列全球第一。

  越是爆红,争议就越大,有人说,宇树春晚跳舞的机器人只是植入程序,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有人说,宇树的机器人都是华而不实的“遥控大玩具”。

  甚至有人断言,“宇树再不上市,就是下一个柔宇”。

  风口浪尖中,争议又转到了王兴兴本人身上。

  十几年前,老师觉得他“脑子有点笨”,投资人觉得他学历平平,出身普通;

  十几年后,他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和任正非、雷军等大佬并列,连德国总理访华都点名要参观宇树科技。

  前几天,连《时代》也把王兴兴放上封面,称他是“AI时代一位非典型的预言者”,写道:“他比任何人都更进一步地将科幻想象变为现实”。

  这个被大疆错过的90后,究竟凭什么成了“中国马斯克”?

  挂科的人生,也可以开挂

  如果只看学生时代的履历,王兴兴怎么都不像一个标准的“大佬幼年体”。

  没有清北光环,没有竞赛金牌,更不是门门接近满分的天才学霸。

  相反,他还是一个偏科相当严重的“学渣”,甚至差点没考上高中。

  高中三年,上百次英语考试,他只及格过3次。老师当着妈妈的面评价他:“这孩子脑子有点笨。”

  高考时,他的英语更是只考了28分,最后进入普通一本浙江理工大学。

  考研时,他再次因为英语成绩差2分,和梦中情校浙大失之交臂。

  但是,“偏科”只是学校给王兴兴打上的标签,在感兴趣的理科领域,他一直坚持死磕到底。

  后来的采访中,王兴兴曾经调侃自己,“30岁,有20多年机械设计经验。”

  从小学起,他就喜欢动手,用各种废旧材料做出机械零件。

  大一那年,没有设备、没有团队,甚至连像样的加工工具都没有,他却靠废旧材料,花不到200元,硬生生手搓出了一台双足机器人。

  到了研究生阶段,他干脆把研究方向定为四足机器人。

  当时行业主流技术路线,还是价格昂贵、结构复杂的液压驱动,他却瞄准了成本更低、结构更简单的电驱路线。

  2015年,他在毕业论文中公开XDog的电驱动方案,比波士顿动力的类似方案还早了一年。

  按照原计划,王兴兴原本可以正常毕业,但眼看XDog只做了一半,他不满意,干脆瞒着父母申请延毕一年。

  理由只有一句话:“做了一半的作品,是没有意义的。”

  在他的导师贾文川眼里,王兴兴是典型的“兴趣驱动型”学生。

  一遇到机器人的话题,就变得废寝忘食,节假日泡实验室是常态,有一次凌晨3点,王兴兴还在实验室调试机器人。

  这种近乎偏执的兴趣,后来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

  2016年硕士毕业后,王兴兴进入大疆工作。没想到不到两个月,此前上传的XDog测试视频突然在海外走红,连投资人也主动找上门。

  最终,他离开大疆,拿到第一笔200万元投资,创办了宇树科技。

  当年拿200块钱手搓机器人的学生,和今天掌舵宇树的科技创始人,本质上从来没有变过:不擅长的东西可以挂科,但真正热爱的领域必须死磕。

  正如硅谷投资人纳瓦尔所说,“成功的秘诀,在于找到你独一无二擅长的事情,然后尽可能放大它。”

  拒绝讲故事,却干出百亿估值

  “好玩的科技和商业化的科技,两者的差别其实非常大。”王兴兴说。

  如果说学生时代的他,最明显的标签是“偏科”和“技术痴迷”,那么创业之后,他的标签只有两个:克制、务实。

  在科技创投圈,这其实并不多见。

  一位早期投资人曾形容,很多科技创业者谈前景时,喜欢把产品的未来描绘得极度激进。王兴兴给出的预期却往往很保守,但最后基本都能做到,甚至超额完成。

  正因如此,不会“画饼”的王兴兴,很快遇到了创业路上的第一大难题:资金。

  2018年,第一笔200万融资几乎全部烧光,最窘迫时公司账上只剩10万元人民币。为了让团队继续运转,王兴兴停发自己的工资,用自己的积蓄给员工发钱。

  下一轮融资迫在眉睫,但投资人对这个过于实在的创始人并不买账。

  在乌镇的互联网大会上,他试图在雷军、王兴等大佬面前展示公司的四足机器狗,结果产品当场死机,融资也没了下文。

  换成别人,可能从此开始学会用PPT画饼,给投资人讲一个更性感的故事。

  王兴兴反而逼着宇树走上了另一条路:多拿产品说话。

  体现在公司战略上,创立不到四年的宇树,就已经陆续推出了三代产品,迭代速度远超同行。

  到2020年前后,宇树凭借四足机器狗,已经拿下谷歌、英伟达、Meta等科技公司和海外实验室客户,成了业界为数不多实现正向盈利的公司。

  到了2024年,宇树科技机器狗年销量高达2.37万台,约占全球市场69.75%的份额。

  另一方面,王兴兴在产品战略上也相当超前。

  做机器人这么烧钱,同行的逻辑都是,高科技,就该卖高价。

  但王兴兴却反其道而行之,认为如果要让机器人成为真正的消费级产品,必须降价。

  他做了两个决定:一,加快产品迭代,不断优化设计方案,能用一个零件解决,绝不用两个;二,减速器、控制器、算法等核心零部件尽量自研,把生产和装配尽可能都抓在手里。

  凭借这种工程能力,后来的宇树成了机器人行业中下手最狠的“价格屠夫”。

  2021年,宇树发布Go1,把这类产品的平均售价从十几万美元砍到了1.6万元。到了人形机器人时代,宇树的G1又把起售价压到10万元。

  价格打下来了,利润却更高了,官方数据显示,宇树的机器狗的毛利率从2022年的42%上升至2025年的55%。

  而当整个行业开始疯狂讨论人形机器人时,王兴兴又反而成了最爱泼冷水的那个。

  直到今天,他仍提醒外界,人形机器人的“ChatGPT时刻”可能还需要2到10年,泛化能力依旧是全球科学界没有解决的难题。

  融资时不吹牛,做产品时拼命降本,行业最狂热的时候又主动泼冷水。

  这三个看似过于低调的反常识动作,恰恰把王兴兴的人设彻底立住了。

  他不是最会讲故事的那个人,却是真正把故事变成现实的人。

  硬核的理工男们,正在成为科技富豪

  如果把镜头从王兴兴身上拉远就会发现,他并不是孤例。

  中国科技浪潮,让一批过去隐于幕后的理工男,逐渐推到聚光灯下。

  彭博社曾经梳理出一批正在崛起的“中国AI亿万富豪”,包括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MiniMax闫俊杰、寒武纪陈天石,以及王兴兴等等。

  曾经,他们只是低调的程序员、研究员和工程师,如今却一跃成为变成资本市场的新贵。

  这波造富运动的效应,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楼市。

  比如今年,深圳多个豪宅项目迅速售罄,而乐有家数据显示,2025年深圳千万级豪宅买家中,90后占31%,大部分都来自AI、半导体等科技行业。

  宇树传出上市之后,质疑的声音确实不在少数。

  有人指出,按照IPO定价,宇树的估值已经是25年利润的219倍,泡沫是不是太高了?

  还有人把王兴兴的成功,归结为“国运”——不是他有多特殊,只是恰好撞上了“人形机器人第一股”的风口。

  这些说法并非完全没有道理,虽然宇树2025年收入已经达到16.99亿元,人形机器人收入8.68亿元,但距离机器人真正进入工厂、商场和普通家庭,还非常遥远。

  既然未来还没完全兑现,为什么资本已经如此疯狂地给宇树定价?

  答案是,社会把财富奖励给谁,本身就是一种最真实的产业风向标。

  美国为什么始终拥有浓厚的科技创业文化?看富豪榜就很直观,马斯克、贝索斯、扎克伯格这些超级富豪,财富几乎都建立在科技公司之上。

  而在今天的中国,也正在发生类似的变化。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最新数据显示,从2019年起,中国就成为了全球科学与工程博士数量最多的国家,2022年更是授予约5.3万个科学与工程博士学位,已经超过美国。

  因此,某种意义上,王兴兴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而是中国新一代科技创始人。

  他们不靠宏大叙事,也不把自己包装成明星创业者,而是十几年死磕一个方向,让产品说话,在国际舞台上逐渐站上牌桌。

  另一方面, 中国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工程师、制造业供应链、研发能力和资本市场,终于开始有能力托举起这一代技术极客。

  两条直线在AI时代相交,才成就了估值百亿的一大批硬科技企业。

  某种意义上,这些科技富豪也是中国硬科技发展的缩影:

  开局满是质疑,结果惊艳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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