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大凉山走出来的彝族女孩,靠一副高辨识度的嗓子在选秀舞台一夜成名,又靠一段"寒门逆袭"的叙事收获全国观众的共情。可十几年过去,当那些被反复讲述的故事逐一被翻检、被对照,人们才慢慢看清,光鲜的舞台形象与真实生活之间,隔着的可能不只是一层滤镜。
舞台之上,寒门叙事初成型
1988年5月13日,吉克隽逸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本名王隽逸,"吉克"是彝族姓氏,后来成为艺名的一部分。她的母亲是一位当地的彝族歌手,年轻时是村里少见的大学生。这份家庭氛围让她自幼接触音乐,也为日后走上舞台埋下了伏笔。
大学阶段,她考入重庆外语外事学院(原四川外语学院重庆南方翻译学院)广告设计系。校园时期她就开始在酒吧驻唱,据她本人在后来的采访中所述,是为了补贴家用。2009年,她以本名王隽逸报名参加了湖南卫视《快乐女声》广州赛区海选,最终止步30强。这次落选没有让她回头,她转身北上,在北京成为了一名酒吧驻唱歌手。
改变命运的节点出现在2012年8月10日。那一晚,浙江卫视《中国好声音》第一季播出第五期,她一开嗓,先是一段彝语民谣《不要怕》,紧接着切到英文经典《I Feel Good》,四位导师庾澄庆、杨坤、那英、刘欢先后转身,成为节目开播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抢人现场。
她讲述自己出身贫寒、母亲坐了几天几夜火车赶到广州录制现场的经历,节目组随后安排母女同台合唱《草帽歌》,感动了台下四位导师和屏幕前无数观众。当年9月30日总决赛,她拿下刘欢战队冠军、全国总决赛季军,"大凉山黑珍珠"的标签就此贴牢。
只是回过头看,"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和"读大学期间去酒吧兼职减轻家里负担"并不是同一件事。前一种说法更容易触动情感,后一种更接近事实。这中间的分寸差,是十年后争议不断的一颗种子。
六年陪跑,分手后余波不断
一夜成名之后,她的商业价值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激活。凭借《中国好声音第一季》出道,仅一次广告代言费就能赚到600万。演艺资源纷至沓来,从广告代言到影视客串,节奏拉得极快。
在这条上升曲线的背后,有一个几乎从不出现在镜头前的男人。他叫刘石坚,北京拿铁酒吧的投资人。2010年,22岁的吉克隽逸决定到北京闯荡。刚到北京时,她非常落魄,每天晚上到酒吧唱歌,报酬只有80块钱。刘石坚被她独特的肤色与气质所吸引,开出了比其它酒吧高三倍的薪酬,邀请她到自己的酒吧唱歌。感情随后升温,成了公开承认的一段情侣关系。
2012年,刘石坚帮吉克隽逸报名参加了《中国好声音》,掏钱请了专业的声乐老师帮她训练嗓子,还找来团队给她设计舞台形象。她成名之后,他从酒吧老板转型为她的经纪人,一路跟通告、拎行李、打点各类事务。低调到许多媒体最初都误以为他是助理。
分歧最终出在了婚姻问题上。据多方公开资料,两人自2010年前后相识、相恋,六年后走到了岔路口。二人早在2016年已经分手,原因是因为女方不愿结婚,分手后他们的联系仅存在工作上,刘石坚会继续负责吉克隽逸的经纪工作至2018年。2017年,刘石坚与另一位女性登记结婚,此人便是后来站出来发声的孙艺雯。
真正让这段陈年往事重新翻上台面的,是2021年年初。彼时吉克隽逸参与芒果TV《乘风破浪的姐姐》第二季录制,网上有关她"被辜负""不生育被抛弃"的说法开始扩散。2021年,吉克隽逸参加《乘风破浪的姐姐2》,她再次提起了这段感情,表示分手是因为自己不愿生孩子,言语之间将错误全归结在刘石坚身上。舆论一度一边倒地指向男方。
孙艺雯选择在2021年3月发文回应。她的核心陈述可以归纳为几条要点:她与刘石坚2017年才相识、领证,与吉克隽逸和刘石坚2016年那段感情不存在时间交叉;石坚与吉克隽逸是在16年分手,包括出差都是单独住,而自己跟石坚是在17年领证,还爆出自己在怀孕后,吉克隽逸还曾深夜给石坚发信息,称很想你很难过等等内容。
她还提到自己曾在朋友圈看到过一条"仅刘石坚可见"的动态。刘石坚随后也放出部分聊天截图自证。孕期妻子被无端扣上"小三"的帽子长达数年,才是她那次不再沉默的起因。
卖惨炫富,人设裂痕难修复
争议之外,另一层落差同样刺眼。早在2012年年末,就有网友在机场拍到她一身近五万元的行头,香奈儿、GUCCI等品牌一应俱全。这与她在《好声音》舞台上讲述的"母亲从未坐过飞机"形成了鲜明的两个画面。她本人当时接受中国新闻网采访时的回应也偏直接,说自己一件衣服穿久了都会不舒服。这种表达放在普通打工族耳朵里,语感是复杂的。
此后的多年间,这种矛盾感被不断放大。综艺节目里,她多次谈及做艺人有多辛苦、女明星要兼顾多少事;社交媒体上,她晒豪宅、整面的鞋柜、成排的名牌包。吉克隽逸自从和刘石坚分手之后,名声大不如从前,她在社交平上各种炫富,晒大牌包包、衣服还有一整面鞋柜。当"寒门叙事"和高调消费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普通观众的账,其实算得很清楚。
《乘风破浪的姐姐》第二季给了她一个新的窗口,但也把她的口碑短板推到了灯下。据新京报2021年4月17日的报道,4月16日晚,芒果TV的女性励志综艺《乘风破浪的姐姐》第二季迎来成团之夜。那英、周笔畅、杨丞琳、容祖儿、王鸥、杨钰莹、吉克隽逸7人成团,那英得票最多成为中心位。吉克隽逸在最后时刻锁定第七个出道位,成为周笔畅组第四个成团的姐姐。
她初舞台的成绩其实相当亮眼,据娱乐焦点网2021年1月的报道,《乘风破浪的姐姐2》初舞台排名,周笔畅第一,吉克隽逸第二。从初舞台第二一路滑到成团第七、险险守住末位,中间的距离,很大程度上就是那段舆论风波带走的路人缘。
节目播出期间,她还与同组的程莉莎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的争议,最后由程莉莎主动道歉收场。这类摩擦逐步累积,让本就不宽裕的好感度进一步被消耗。
从她之后的公开活动看,音乐层面的实力并未被真正质疑过。她在2018年发行的第三张个人专辑《Global Citizen世界公民》拿下过华语金曲奖的相关认可,同年入选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精英榜。2021年7月,她以李荣浩战队助教身份亮相《2021中国好声音》,算是与出道节目的一次重逢。此后几年,她仍然保持了一定的商演和综艺曝光,但巅峰期那种一呼百应的势能,确实回不去了。
关于"知三当三"这一说法,严格从时间线看并不成立。两人2016年分手,刘石坚2017年才领证再婚,法律层面她与"已婚男性"的纠缠更接近于对前任的持续联系。但普通观众感知到的核心,是一个成年女性在前任成婚、对方妻子怀孕的敏感节点上,仍然选择用"仅某人可见"的方式传递暗示。这已经不是道德的边界问题,而是分寸和体面的问题。
十几年过去,她的嗓音仍然是老天给的那一份独特礼物,唱《不要怕》依然能让不少人起鸡皮疙瘩。可"寒门女孩"的故事和"三层豪宅、一面鞋柜"的日常摆在一起,"受伤的前任"叙述与另一方甩出的聊天截图摆在一起,观众心里那把秤,早已经悄悄换了砝码。信任这东西的价格,从来是靠时间一分一厘攒起来的,一旦透支,很难再回到原点。所谓"自食恶果",说的并不是她的才华被否定,而是她自己反复经营的那面墙,最终被自己抽掉了几块关键的砖。
参考资料:
新京报,《〈乘风破浪的姐姐2〉收官,那英、周笔畅等成团》,2021年4月17日。
维基百科·中文版,《乘风破浪的姐姐(第二季)》词条,2021年节目相关公开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