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感慨香港风气变了,香港蟑螂争相润去西方,西方精英纷纷润来香港,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两天我在美媒彭博社上刷到了一篇非常有意思的文章,说是香港这几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虽然从香港往西方润的蟑螂还是不老少,但从西方润进来的精英也是越来越多了。
文章一开头提到了名叫西奥·伯特兰的法国人,他是在去年润到的香港,为了过来还主动提出愿意降薪30%。虽然基本工资降了,但因为香港不仅税率更低,生活水平还更好,再加上这两年港股的IPO市场异常火热,所以他从西方润过来之后赚得反而还更多了。
伯特兰是一位量化工程师,四舍五入和梁文锋算是同行。他之前曾经待过很多地方,从荷兰阿姆斯特丹到美国纽约都待过,但他现在最喜欢的还是中国香港。因为虽然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挣的也多,但到手钱一般都拿去交税了。而到了香港之后税负就松多了,生活工作节奏也更快,发财的机会到处都是。伯特兰对他“去西润中”的决定非常满意,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直言“香港才是未来该待的地方”。
文章指出,仅去年一年,香港特区政府就批了3.1万份外籍就业签证,这个数字比5年前的两倍还多。其中,金融服务业的外籍签证批准数更是涨了17%,创下了2022年以来的新高。空置率曾经高达四成的中环恒昇大厦(The Henderson),现在的入驻率已经达到了九成。
不仅是写字楼,国际学校也被挤爆了。赴港就读国际学校的外籍学生人数,近3年来涨了10%,但学位却只增加了不到5%,所以如今的候补名单已经拉到了一年开外。有香港的教育机构表示,去年他们帮美国家庭申请香港某所国际学校的时候,还算顺风顺水,但今年还是同样的学校,申请一递进去就进了候补池。一些以前花钱就能直接保送的顶级国际学校,现在你就是花了钱也只能换来一个面试机会。
西方人喜欢往香港跑这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但这一次跑过来香港的老外和过去那批还不太一样。他们并不是因为在本国混不下去才跑过来香港躺平等死的,恰恰相反,这些人很多都是和伯特兰一样身怀绝技的精英人才。不仅西方的人才,许多西方公司现在也摩拳擦掌,个个准备重返香港。美国银行把高管从苏黎世调到了香港,汇丰集团的高层也从伦敦搬回了香港。许多猎头公司都说,昔日活跃在伦敦、迪拜、悉尼等地的投行精英,如今很多都在主动打听香港的岗位。
当然,西方人跑过来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爱中国、多爱香港。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他们更喜欢来香港赚中国的钱。香港相对较低的税率只是一个次要原因,真正吸引他们润来香港的主要矛盾,还是因为香港背靠着全球最大资本增量市场,中国内地。
在如今美西方经济增长普遍放缓甚至萎缩、中东地缘政治风险显著上升的时代大背景下,香港成了唯一能让他们在熟悉的普通法体系下,还能相对轻松地赚到中国经济增长溢出红利的地方。所以这帮老外人家会润过来并不奇怪,不润才是傻子。
这让我想起了蒋天养在《古惑仔》里教导陈浩南时说过的那句名台词:
“西环,曾几何时,英雄地,风云地……今非昔比了,现在做生意要动脑子。古惑仔在街头打打杀杀,始终是有局限的……”
考虑到这话是蒋天养在97之后说的,97年的香港和今天也颇多相似之处,而且这话正好和润来香港的西方精英,跟润出香港的本地蟑螂如今的处境还都对得上,这就让我更是不由得感慨了。太阳底下确实没有新鲜事,所谓的新常态,不过就是老皇历在历史上押的又一个韵罢了。
其实不光香港,新加坡也在试图争夺这群西方精英。为了从香港的嘴里虎口夺食,新加坡金管局已经紧张到开始和西方投行主动商谈减税等有关事宜了,希望通过更低的税率和其他优惠政策把他们截流在新加坡。
然而可惜啊,黄循财当局终究是小姐的心思丫鬟的命,不管怎么机关算尽、绞尽脑汁,香港有一项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是新加坡哪怕算计到死也比不了的,那就是背靠中国内地好乘凉。有了内地天量的资产、人才和技术支持,所有的不可能统统都可以变成可能。不管内地和香港有什么矛盾,大家终究都是一家人。衰仔的头上有个阿爷罩着,出去外头那也是靓仔。中国无论如何都不会和香港说“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这种气话,而新加坡则是想当叉烧都排不上队。
至于那些在面儿上不差钱的竞争对手,比如中东的金融窗口迪拜,一是缺乏像中国一样完整的产业链配套,二是最近被伊朗的导弹无人机打得嗷嗷乱叫,所以西方精英也唯恐避之不及。数来数去,最后还得往香港跑。
而润来香港的西方精英越多,就越反衬出当年润去西方的那群香港蟑螂的“傻嗨”。据不完全统计,自2019年以来,特别是2020年到2022年这三年,先后共有大约十几万港人润出了香港,其中很多都是拿着BNO签证润去英国的蟑螂手足,也有些润去了加拿大和澳洲等英联邦国家。
他们中的大部分曾经都是香港的普通中产阶级。这些人润去西方的原因有很多,但其中最关键的还是特区开始施行《国安法》和23条,这些小可爱出于政治上的惶恐不安,再加上对西方生活方式不切实际的想象,所以就纷纷润出了香港。
结果,当时间来到2026年,形势完全变了。当初润去西方的蟑螂发现,西方的生活成本、治安情况和文化背景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反倒是曾经他们被唱衰的香港,如今却成了许多西方精英眼中求之不得的财富热土。
来去之间,香港仿佛成了一座围城,里头的蟑螂想出去外头的精英想进来。
无论有些人承认与否,香港和之前相比确实是变了。她不再是某些人记忆中那个带有浓厚殖民地色彩的西方飞地,而是变得更加中国、更加自信,也更美好了。随着社会秩序的逐渐恢复,香港也告别了昔日的街头暴力和政治内耗。对于那些只想安心赚钱的西方金融精英来说,这恰恰是最大的利好。
你说那群当初抛弃了中国的自断其根之人,他们在看到今天香港的浴火重生之后,心里头该是什么滋味呢?
我想大概是五味杂陈的。不仅是简单的悔恨,更是一种复杂的错失感。孩子死了才知道奶,车撞树上了才知道拐,大鼻涕进嘴里了才知道甩。你唯恐避之不及的家乡,却是从你幻想的那个远方润出来的高贵白人求而不得的热土。当越来越多的西方精英不再以俯视姿态、而是以平视甚至仰视的姿态涌进香港,只为了能当一个安安分分的打工仔、牛马人的时候,那些至今在海外都融不进当地社会的港人,他们心底里的自尊心可能不被触动吗?
祖国越强大,香港越稳健,这个等式如今已经在西方精英的回流潮中,得到了最诚实的验证。而对于那些当初主动选择润港的人来说,这种现实与预期的巨大逆转,则势必会给他们带来强烈的认知失调。他们必须不断说服自己西方比中国更好,伦敦比香港更好,否则他们就会被自己心中的不平衡给压垮、给逼疯。
但现实带来的引力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仅凭唯心主义的赢学也很难自我消化。最终,他们可能只有强迫自己去变成那个曾经最讨厌的人,《黑社会》里的吉米仔: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跟你那群手足,你们可以回去英国了,港警国安处那边最近事情多,顾不上你们。以后拿着英国签证过来旅游观光,我们还是欢迎的,但想要留在香港找工作,甚至是过罗湖海关,不行。”
“伯特兰那帮人也是从欧洲过来的,他还是西方人,为什么他就可以留在香港工作生活?”
“我们和伯特兰他们谈好了,而且他们是爱国的。”
“我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那我们也有话说的:“你们什么身份和我们谈爱国?撒泡尿照过镜子了吗?”
吉米仔当初之所以能回来,那也是先把社团上下给拾掇明白,带着投名状才能回来的。
你们也想爱国?那就等你们什么时候把伦敦、悉尼、多伦多这些地方的议会给整顿明白再说吧。
香港现在需要的是精英,不是叉烧。那么喜欢吃叉烧,我劝你们还是吃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