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平权之后,内容行业拼什么。
作者|王铁梅
编辑|杨舟
最近半年的漫剧圈,用“一天一个版本”来形容都不为过。昨天行业还在卷2D纸片人,今天AI拟真人漫剧就已经席卷了各大短视频平台。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技术模型,落地成一门看得见摸得着的生意,中间只隔了短短几个月。
过去需要一整个摄制组干上大半年的活儿,现在几个人的小团队,花不到十万块,就能在半个月内“手搓”出一部百集的视觉大戏。这听起来像是个完美的成本神话,但许多一线从业者最真实的感受却是:恐慌。
因为他们发现,AI迭代的速度,快要跟不上观众喜新厌旧的速度了。
当“把文字变成画面”的门槛被拉到地板上时,无限的产能并没有带来创意的爆发,反而让内容越来越趋同。大家手里握着最先进的模型,却只能在算法的指挥下,反复翻拍那一小撮被前人验证过的复仇、赘婿、甜宠剧本。
“这就像所有人都开着最好的车往一条胡同里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谁都跑不出来。”一位漫剧一线从业者袒露,真正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谁能生产,而是还有什么故事值得被生产。
这一问题,也成为行业讨论的焦点。在近日举行的阅文IP盛典论坛上,酱油文化创始人黄浩南给出了一个判断:“掌握IP,就是掌握内容产业的未来。”他在论坛上分享,“今天爆一部漫剧,我们一定能找到它的IP源头,不管哪个平台,70%到80%以上的漫剧内容都是IP改编的,哪怕是原创作品,也多是基于某个IP做了衍生或迭代。”
当行业困于“拍什么”的时候,手握海量IP的阅文,给出的答案正是这个方向。
过去二十年,阅文积累了上千万部原创作品,汇聚了中国最顶尖的创作者。但受限于传统影视的重工业体系,把文字变成画面的试错成本太高,其IP的实际开发率不足千分之一,超过99%的IP,都还停留在文字里。当大量AI制作团队陷入不知道拍什么的存量内卷时,阅文顺理成章地搭起了这座桥。
于是过去半年,阅文没有去跟风翻拍老梗,而是直接把超过1000部网文做成了AI漫剧。结果:超100部播放量破千万,26部破亿,自制漫剧的成功率达到行业均值的5倍以上。这不仅是财报上多了一项破亿的收入,也让大量原本没有机会被开发的IP,第一次被市场看到。
当算力不再是瓶颈,比拼的内容就变了。AI与IP的结合,正在推动行业从“卷产能”转向“拼内容储备”。
“安全牌”需要被放弃
漫剧行业的同质化,不是最近才出现的。
从去年AI漫剧兴起开始,行业就陷入了一个怪圈:制作方手里拿着越来越先进的模型,产出的内容却越来越趋同。打开各大平台的漫剧榜单,前十名里至少有七八部是“赘婿逆袭”“霸总追妻”“重生复仇”。
一位从业者告诉「市象」,现在做漫剧选材,其实就是把前两年短剧已经验证过的剧本,换个方式再跑一遍。巨量引擎的数据佐证了这一趋势。今年上半年,漫剧供给量月复合增长率高达83%,半年内上线作品超3000部。但数量暴涨的同时,题材却高度集中。
图片来源于DataEye
这种“模板化创作”的背后,是AI工具的特性决定的。大模型训练的数据来自已有的内容,而内容行业的数据又高度集中在少数几类热门题材上。于是怪圈诞生了,模型越先进,生成的内容越趋同。制作方不是不想创新,而是不敢,因为在算法推荐主导的流量体系里,偏离数据指向的方向,意味着放弃流量。
这其实是内容行业的老问题,只是被AI放大了。
传统影视行业也有“安全牌”逻辑。一部IP改编的影视作品从立项到上线要一两年,投入动辄千万,没有人敢拿一个全新的、没有数据支撑的故事去冒险。所以大家只能反复翻拍已经被验证过的IP,或者套用已经被验证过的类型。结果是:投资越来越大,题材越来越窄。
而阅文入局漫剧,和其他同行有一个本质区别:阅文不是从零开始找故事,而是从一座已经积累二十年的IP矿产里开采素材。
2025年的市场数据反复验证了这座富矿的含金量。上新长剧有效播放霸屏榜TOP10中,有5部改编自阅文IP;全网动漫播放霸屏榜TOP10中,有9部改编自阅文IP。在短剧赛道,阅文2025年累计推出超120部短剧,超半数获平台爆剧认证,全年播放量达500亿。
就在前不久,由阅文短剧金牌编剧张宁改编阅文同名IP的《隐身侍卫》成为首部双破亿的男频短剧,热度值破1亿、播放量破10亿,打破男频短剧历史纪录。这两天《隐身侍卫》热度退居TOP2后,同样改编自阅文同名IP的《许你万丈光芒好》上线后也冲至热播榜第二。目前的红果热播榜前五,有两部是阅文短剧出品。
阅文IP的确定性,从传统影视到动漫,再到如今的漫剧、短剧,已经反复得到验证。阅文手里握着的不是凭空生成的故事,而是经过市场检验、自带粉丝基础的优质资产,在AIGC视频时代同样适用。
更重要的是,阅文的IP库足够大、足够多元。除了头部IP,还有大量中腰部作品,覆盖玄幻、仙侠、悬疑、历史等各个细分领域。每个领域都有忠实的读者群,只是受限于传统开发体系,一直没有机会被视觉化。
在旧体系下,阅文即便手握海量IP,也无法包揽整个开发链路,只能“抓大放小”,优先推头部项目。这就造成了低容错率的问题:必须仰仗爆款,但凡押错了宝,损失惨重。中腰部IP很难跑出来,更不用说去市场验证一次。所以目前所有人都困在“做什么”的问题里时,阅文手里恰好有答案。
现在,AI让试错的代价变得可以承受。一部漫剧的制作成本从几十万降到几万,周期从半年压缩到几周。阅文不再需要纠结“哪个IP值得投几千万”,而是可以同时激活成百上千个IP,扔进市场看反应。
当行业困在几条窄巷里时,阅文手里还握着大量未被开采的新鲜题材。一位从业者对此评价:“技术把生产门槛拉低了,但决定谁能跑出来的,是手里有多少真正值得被开发的故事。”
IP迎来流动性时刻
聊起AI对文娱行业的冲击,很多人以为这又是一场大厂之间的技术游戏。但大半年看下来,真正的变化发生在普通创作者身上。
侯晓楠在产业论坛上提到一个概念:“一人公司OPC”。一个人就是一条生产线——从脚本到画面,从配音到成片。阅文已经有不少作家开始尝试这条路,自己改编自己的作品,自己做漫剧,其中不乏10多位白金大神作家。过去需要一整个团队干的活儿,现在一个人就能搞定。侯晓楠说,内容产业正进入一个“超级个体”时代。
一位从业者告诉「市象」,他最近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自己单干。“打开电脑就能生成内容,只要创意够好,就有人买单。如果个人用AI工具做内容比打工挣得多,那为什么还要给公司干?”
这不是个例。AI正在打破传统内容生产的工业化分工。阅文旗下“漫剧助手”的直出可用率高达80%以上,从输入小说到输出影片,中间不需要在多个平台间反复切换。一个懂故事、懂AI的人,就能独立完成从文本到视觉的全流程。
但个体创作者一头扎进这片大海后,很快发现另一个问题:不知道拍什么。一位漫剧制作人说:“技术是平权了,但我们反而困在了原地。缺的不是工具,而是方向。”
而另一边,阅文手里有上千万部原创作品,这些中腰部IP在各个细分领域都有忠实的读者群,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被开发。一个需要方向,一个需要出口。阅文在产业论坛上发布的“火种计划”,恰好搭起了这座桥。
细看这套组合拳,每一条举措都精准对应着现在创作者面临的核心难题。开放IP池,解决的是“没东西可拍”的问题。阅文将开放2D、3D、拟真人等多元形式的AIGC视频改编与联合制作,支持创作者从海量IP中取材。当行业困在几条窄巷里时,阅文开放的IP池里还有大量未被开发的新鲜故事。
扶持个人创作者,解决的是“谁来拍”的问题。无论是启动漫剧大赛广招AI创作者,计划签约1000位AI方向的导演,还是投入1亿元以上专门投资个人创作者和小型工作室,都意味着阅文不再只依赖传统的专业制作团队,而是把触角伸向那些懂故事、懂AI的超级个体。
推出AI创作培训体系,解决的是“怎么拍好”的问题。光有IP和创作者不够,还需要让他们掌握工具。阅文联合名校资源和实训体验,打造系统化培训,既培养编剧、导演的创作能力,也帮助掌握最新的AI工具。
这四个动作合在一起,本质上是在搭建一个让IP流动起来的平台。阅文不直接生产所有内容,而是把IP和资金开放出来,联合懂故事、懂AI的创作者一起去开发。
这个计划带来的最直接改变是,更多中腰部IP有了被看见的机会。一个个人创作者可以用几万块钱、几周时间,把一个中腰部IP做成漫剧,扔进市场测试反应。而漫剧的爆火也能进一步反哺原著小说,产生更长期的商业价值。以全网播放量破3亿的漫剧作品《三千庇护》为例,该漫剧改编自阅文旗下起点读书小说《我在永夜打造庇护所》,作品上线爆火后带动原著小说进入起点畅销榜前十。
更深层的改变,则是内容生产组织形式的改变:一个人真正成为一条生产线。侯晓楠在论坛上提到,未来的产能,既来自合作的制作公司,也将来自无数个人创作者。
当IP不再沉睡,当创作者不再受限于工具和方向,AI带来的就不仅仅是效率革命,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内容生产力释放。这场变革的核心,不是技术本身,而是一个简单却关键的转变:让讲故事的权利,回到更多懂故事的人手里。
在AI可以批量生产画面的时代,真正稀缺的,始终是那个值得被讲述的故事。而阅文正在做的,就是把这个“值得”,交给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