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当选总统后,特朗普在乌克兰战场上主张尽快停火。同时,他延续首次任职时的做法,借助冲突性的税收工具——贸易逆差税来平衡贸易逆差,这是一种维持国际支付体系以美元计价的双制度平衡策略,即在贸易逆差情况下,仍能使国别货币充当世界货币的平衡条件。

当然,贸易逆差税也将美元债务和美元货币体系完全区分开来。在这种分割状态下,美国的美元债务无论多高,都不会影响美元国际货币支付体系的独立运行。除非美国的税收和国民支出在各国看来不可持续,美元债务危机才会演变为美元支付危机和汇率危机。

这一招相当精妙。特朗普只需借助令人眼花缭乱的战争迷惑信息,让本国反对派和世界各国忽略他所做的这些正事即可。在这种亦真亦幻、疯疯癫癫的状态中,特朗普平衡了美国的贸易逆差,保住了美元支付体系的持续运转(这是一种只追求单国铸币收益,不顾全球货币政策效应好坏,只拿钱不办事的霸权权力),维持了美国再次向全球货币市场发债的财政政策能力。他借俄乌战争的迷雾迷惑欧盟,借突然发动伊朗战争迷惑俄罗斯和中国,在战争中如同腾笼换鸟般升级美国的军事机器,以实现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目标。

总结而言,特朗普主义有以下4个重要特征:

(1)以“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取代克林顿的“华盛顿共识”口号,这是一种被福山称为可终结历史(形态)的自由民主新保守主义旗帜(团结民主党、共和党以及全世界的价值观同盟)。

(2)退出二战后以四大机构为核心的国际治理体系——政治领域的联合国、贸易领域的世界贸易组织(WTO)、支付领域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开发领域的世界银行,重建21世纪以特朗普主义为特色的新国际治理体系。

(3)由全球前三个或五个国家(美中俄印X)共同治理全球,让欧洲回到1914年以前小国寡民的状态,让美洲回归美国后院的常态,使白领海峡、北极通道、格陵兰岛,乃至加拿大的新贸易之路都处于美国的庇护之下。让中东处于美国可控制以色列,以色列可控制霍尔木茨海峡西岸广大领土的局面。

(4)让美国处于既能安全掌控整个美洲(门罗主义),又不像威尔逊那样背负全球布局成本负担(修正后的威尔逊主义)的杰克逊主义(Jacksonism)状态。当然,这是21世纪的“杰克逊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一位堪比杰斐逊或林肯的伟大总统。

这就是特朗普主义,也是对特朗普个人历史定位理想上限的初步探讨。

(2026年4月2日于燕园北畔西山脚下定军山旁)